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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谋义:退役时仍惦念绿城冲超 看懂足球就能参透生活

2021-04-19 新闻来源:欧宝体育官网下载 围观:2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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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记者鲁蜜报道 随着新赛季联赛即将拉开帷幕,一个开始也附带着一段离别。36岁的程谋义,终于在职业生涯满20年之际,对自己最爱的绿茵场说一声“再见”了。在接受记者采访时,程谋义说,作出退役念头的一刻,脑海里想得最多的画面,是绿城再度冲超成功的样子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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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985年,程谋义出生在辽宁大连。大连是一座著名的足球城,在大连1985/86那批足球运动员中,当属冯潇霆、赵旭日、杨旭、赵明剑、于汉超最为惹眼。程谋义和他们一样,承教于大连足球教父程显飞。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,程显飞是程谋义的亲伯父,在程家老一辈里,程谋义父亲程显洲排行老四,程显飞排行老三。老程家兄弟,都有着足够深的足球情结,这也深深影响着程谋义未来的一切。

  程谋义走上足球之路并不是意外,意外的是,他并没如儿时的队友们一样留在大连。2000年浙江绿城足球俱乐部启动“绿城青训”计划,从全国范围内层层选拔,最终从100多人的初选名单中确定了26名小队员,他们来自浙江、北京、大连、上海、南京、青岛、河南、广东、内蒙古、贵州等省市,其中就包含了程谋义。他们远赴南斯拉夫BSK(巴太尼察)足球俱乐部接受了为期三年的培训。

  程显飞当时告诉15岁的程谋义,应该去国外看一看,见识一些新东西,因为你始终都要回到国内,不如出去闯闯增加自己的阅历。“在留洋之前我见过一次宋卫平老板,那是我第一次见他,那时候我还是个少年。”程谋义说。

  绿城的留洋方式和后来中国足球的留洋大潮并不一样,作为过来人的程谋义更有深刻的体会。他说,那时候他们出去是为了吃苦练级,不是被卖到国外俱乐部的,“用现在话来讲,叫‘过趟水’,出去一趟,回来再由经纪人推送去个好俱乐部。那时候我们出去就是为了提高,如果没有那三年练级,后来踢上职业队,估计我的职业生涯也不会延续到今年之前了。”

  在南斯拉夫求学三年,程谋义在边后卫这个位置上的各项技术都趋于成熟,成为当时那支绿城青年军中受到外教肯定最多的队员。但那时候留洋的条件不可与今日同日而语,物资匮乏,甚至还遇到过飞机的轰炸,他的整个青春期没有叛逆,只有等待梦想实现的期许。“难熬是因为条件确实艰苦,快乐则是因为抱着早日学成归国的决心,想要尽快跻身绿城一线队。我们一直相互扶持,直到现在,那段记忆都在我心中挥之不去。”

  2003年下半年,绿城的这批 U19青年队又去了保加利亚深造。参加了保加利亚同年龄段的青年联赛,他们在青年联赛中的优异成绩打动了保加利亚巴尔干俱乐部,2004年程谋义、吴少堃、崔文一以租借的方式加盟当时还处于保加利亚乙级联赛的巴尔干队,同时他们也成为了首批在保加利亚联赛亮相的中国球员。那一年,也是程谋义第一次参加职业联赛,当地媒体将他们三人加盟的消息登上了报纸,那张报纸程谋义至今还保存着。

  在保加利亚踢球一年,程谋义深受东欧球风的影响,踢球风格注重传控配合,后来在2010年,他离开绿城再度选择出去闯荡,通过试训成功加盟了塞尔维亚的苏博蒂察斯巴达克足球俱乐部。程谋义在加盟塞超后,联赛出场18次,并在欧联杯中也有两场的出场纪录,将自己的名字写进了中国球员欧战出场纪录榜上。

  鲜为人知的是,在去到塞超再度深造之前,程谋义已经半年没球踢了,他独自在家训练保持状态。“无法想象我当时付出了多少,没有教练带我,还要经过欧洲俱乐部的试训,最后成功参加了欧战,这段经历真的是我职业生涯最值得骄傲的一段。”

  现在回忆起和前南的缘分,程谋义无法忘记是当时的教练卡罗什维奇带给他的影响。老前南流派的足球自成一派,到退役之前,程谋义身上依旧保留着当初的风格,他也认为,结合现代足球的理念,当时的前南流派永远不会过时。

  在前南留洋第三年,程谋义就想着能和其他队友一起回国加入绿城一线队,可因为年龄原因,他还需要留在国外继续深造,所以才有了后来去到保加利亚的机会。直到2004年,程谋义终于回到国内,第二年便以浙江全运会队的队长身份,首次踏上黄龙体育场的草皮,那一年,他才20岁,也正是那一年,开启了他和绿城长达十余年的交织。

  “绿城”两个字,是程谋义长达20年的足球生涯中挥之不去的两个字。如果不是宋卫平,程谋义不可能去到国外深造,也无法想象会在什么时候登陆中国职业联赛。回到绿城的第一时间,程谋义和宋卫平见面了,老宋跟小程说的第一句话就是:“希望你们这批留洋的球员能在绿城一线队做个担当,挑起大梁。”

  作为一个后卫,程谋义的球风是凶悍的,但是在他的内心,却是一个相当重感情的人。他希望用自己的所学,回报绿城,也回报宋卫平。在程谋义迅速成为球队主力边后卫之后,绿城终于登上了中超。

  那是程谋义在绿城最美好的日子,也是他作为一个球员最为成熟的日子,对他来讲,在那儿待一天,情感就深一分。而这种关系,更像是恋人之间,爱至深,痛更切。

  2007年,因为一次和球迷的争吵,引发了连锁反应,但程谋义的出头,并不是为了自己。时任教练王政在主场被球迷拉横幅喊下课,年轻气盛的程谋义觉得气不过,便和球迷发生了争吵。在程谋义看来,当时留洋这批球员,是王政提拔上来的,作为弟子应该维护师傅,只是他没想到一时的意气用事,换来了随后长达两个赛季的矛盾。“那时候做了三个月的心理辅导,最严重的时候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无法入睡。”伴随着不断地批评和怀疑,程谋义终于在2009赛季结束后,被挂牌出售。

  从2000年被绿城选中,再到2010年只身去到塞尔维亚再度留洋,中间10年的时间,程谋义通过绿城看到了职业足球真正的模样,也在留洋归来后帮助绿城冲超成功,在那里他度过了最美好的10年光景。10年里,程谋义从一个青葱小孩,经历了漂泊游学,也体会到了顶级联赛的荣誉,也为自己曾经的年少轻狂付出代价。那一次离开绿城,既是一次惩罚,也是让自己变得成熟的另一次旅程。

  从塞超到中甲,再到帮助重庆力帆冲超、保级,程谋义在这个过程中不知不觉来到了30岁,而立之年他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,那就是回到自己梦想开始的地方。2016赛季,因为保级的需要,绿城召回了程谋义,再度回到位于余杭的基地,当年的小程已经变成了老程。此时的老程有一个很重的任务,就是在帮助球队保级的同时,也需要帮助更多年轻球员走上顶级联赛。可没想到的是,那一年成为了他永远的痛,绿城在赛季结束后不幸掉级。

  程谋义说,“绿城给我的记忆是一辈子无法抹去的,我经历了很多俱乐部,我可以毫不掩饰地说,我最爱的就是绿城。不管是好是坏,绿城就像我永远的家一样。”回到绿城之后,程谋义只有一个想法,就是能够在中超的绿城退役,所以,那一年的降级是他整个职业生涯中最大的遗憾——在绿城余下的日子,球队再也没能回到中超序列。“现在想想,人生哪有那么多圆满?我看着它冲超,看着它掉级,我想在自己最成熟的时候帮到它,想在自己岁数到的时候在这里退役,可人生总是充满着变数。”

  随着2019年转会苏州东吴,程谋义在绿城的出场被定格在了156次,十余年的爱与痛,是他职业生涯永远印记。

  2000年,是程谋义职业生涯的元年;2020年,是他作为职业球员的第20年。2020赛季结束之后,程谋义作出了退役的决定。当这个决定出来的第一时间,程谋义脑海中浮现的画面是什么?他说:“不是过往片段的浮现,也不是对以后个人生活的憧憬,其实我自己也没想到,脑海里最多的画面,是绿城再度冲超成功的样子。”

  整整20年的职业生涯,对于一名球员来讲,不止是一段青春的告别,更重要的是和自己曾经爱之深的职业身份告别。在长达20年的职业长跑中,程谋义见过了职业足球最辉煌的时光,也见过了最灰暗的时光,他也曾像许多大龄球员一样,试图通过各种努力去延续自己的职业生涯,所以,仅从球员身份这个层面来讲,程谋义并不为自己感到遗憾。

  从绿城走出来时,程谋义是一名边后卫,到了重庆力帆,他可以胜任中后场的各种位置。他说,足球,场上是一个进球之争,在队内则是位置之争。作为一名老将,要保持自己的竞争力,就必须将自己的要求和年轻球员的要求一样,甚至要付出更多。“如果出现一个位置空缺,教练让你打,你没有能力的话,那么从此你就可能一直坐在板凳上了。”球员没有比赛踢,是无法展现出他的价值的,这是当时王宝山教练引导他的。

  程谋义经历过金元足球的辉煌,也经历过挤泡沫时期的尴尬。职业生涯末期,程谋义效力低级别联赛时,已不再在意出场时间,更多时间是去帮助年轻队友的成长,也在帮助他们争取应得的权益。

  在程谋义看来,一个糟糕的时期到来,一定是有因果关系的。“首先,中国足球这个圈子,没有人盼着它变成一个畸形联赛或者一个低劣的制度。我们每个人都希望中国足球越来越好,球员有好的收入,俱乐部有好的运营,足协有更好的方针政策。20年了,我见证过中国足球的好时光,也经历过不好的时期。现在退役了,我也无法达到那种云淡风轻的境界,有一些不公平的事,我还是会说,还是会打抱不平,从这个层面来讲,我还是当初那个有啥说啥的‘少年’,因为做人不能虚伪,不能说假话。”

  回忆起20年的球员生涯,程谋义见过的美好其实也是最普通的,就是每一天正常的训练,和每一场比赛自己和队友最努力的样子。足球带给程谋义的,永远不止是家庭条件的改变,他一直记得洪明甫教练说过的一句话,“汗水是不会欺骗你自己的”。这句话,一直都在程谋义脑海里,他也会在教育孩子的过程中融入这种足球精神。20年的时间,程谋义不仅看懂了足球,也参透了生活。

  一段记忆的告别,是另一段记忆的开始。程谋义在退役之后,决定像他的三伯父程显飞一样,拿起青少年足球的教鞭,从事校园足球教练员的工作。儿子刚上小学一年级,对程谋义来讲,自己的青训教练生涯也刚刚开始。在前期的准备工作中,程谋义对教练工作做过一个详细的梳理,也借鉴了很多成功教练的经验,希望自己能够成为扎根基层的一员,也能够为扩大中国青训基数而做出一些努力。

  程谋义现在刚入门校园足球,程显飞现在告诉他,校园里零足球基础的孩子,是靠教练的耐心一点一点带出来的,作为青训教练,既要有耐心,也要有不断学习的能力。对于程谋义来讲,这条路仿佛跟他当初刚开始学踢球时的模样一样,看着这些刚接触足球的孩子,也仿佛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。

   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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